波斯波利斯遗址,安家瑶赴伊朗参加学术会议
分类:历史文物

    2013年3月21日,意大利博洛尼亚(Bologna)大学文化遗产学院卡列宁(Callieri)教授在我所做了题为“从宫殿到城镇:伊朗—意大利联合考古代表团在伊朗的考古活动”的讲座。讲座由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白云翔副所长主持,来自社科院考古所和北京各高校文博院系的部分师生参加了此次讲座。

波斯第一帝国,即阿契美尼德王朝(Achaemenid Empire,前550-前330年),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横跨亚非欧三大洲的霸权。在鼎盛时期,阿契美尼德王朝疆域超过600万平方公里,人口逾1800万,从东地中海至印度平原,人人敬畏。波斯帝国在希罗多德《历史》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马拉松战役、温泉关战役千百年来令西方人津津乐道。而亚历山大大帝发动他举世闻名的东征时,重要的理由便是要想波斯讨回希腊人的公道。此后亚历山大以弱胜强,最终推翻波斯帝国的过程可谓家喻户晓,本文不再赘述。惨烈的战争期间,一些波斯名城被夷为平地。此后历经塞琉古帝国、帕提亚帝国、萨珊王朝以及阿拉伯帝国的统治,古老的阿契美尼德王朝遗迹渐渐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中,对许多本地人而言,它已经沦为了迷蒙的传说。

 

图片 1

2018年11月14日至15日,由南京大学、维也纳应用艺术大学和伊朗文化遗产与旅游研究所主办,伊朗文化遗产与旅游研究所和大不里士伊斯兰艺术大学承办的第三届丝绸之路考古与文保国际学术讨论会在伊朗东阿塞拜疆省大不里士市召开。大不里士曾经是伊尔汗国(1256-1335)的首都,也是古代丝绸之路的一个重要站点。它也是一座旅游城市,尽管历史上饱受地震摧残,仍然保留了一些历史建筑,该市的大巴扎是世界文化遗产。会议承办方还特意选择了由古代驿站修缮而成的雅姆驿站宾馆(Yaam Caravanserai)作为会议地点。84名伊朗、中国、奥地利、德国和俄罗斯的考古学家和文物保护专家参加了本次会议。

    卡列宁教授主要讲述了伊朗和意大利的联合考古队于2008-2012年期间在伊朗阿契美尼德帝国(The Empire of the Achaemenids)时期最重要的政治和文化中心——波斯波利斯(Persepolis)所开展的考古活动。联合考古队的工作主要从三方面进行,资料整理、文物保护研究、考古。

图片 2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安家瑶研究员应邀于2011年2月10—20日赴伊朗参加伊朗国家博物馆在德黑兰召开的《丝绸之路与伊朗—第一次丝绸之路国际学术研讨会》,会后参观了加兹温和设拉子。

波斯波利斯遗址

丝绸之路考古与文保国际学术讨论会是一个系列会议,两年一次,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举办。第一次是在2014年在西北大学召开的,会议邀请了中国、奥地利、德国、俄罗斯、印度等国从事丝绸之路沿线考古和文物保护工作的60多名考古学家和文物保护专家参加,目的在于打破地域和学科壁垒,进一步拓宽学术合作的空间。2016年,张良仁教授和克里斯特教授继续合作,以同样的模式在南京大学举办了第二届“丝绸之路考古与文物保护”国际学术讨论会,会后在奥地利出版了论文集。

     资料整理主要是创建GIS用来系统存储已有的信息,另外就是创建一个数据库,将考古发现和记录的信息存入数据库。文物保护和研究主要是收集和分析有关石质和其他文物的信息,并且用各种科学方法加以分析,为今后的持续保护工作打好基础。意大利和伊朗的相关专家仔细地调查了引起波斯波利斯阿契美尼德台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上建筑是构件毁坏的原因,发现导致这些石质文物破环的原因并不是污染,而是石头本身,因为这些石灰岩石头对湿度和温度的变化比较敏感。意大利文物保护人员还在2011年组织了一个短期的教学实践课程,展示了意大利文物保护人员现在意大利使用的保护方法。

波斯帝国疆域图

图片 3

请戳下面链接帮你旅游设拉子

本次会议为期两天,一位专业同传译员负责英语和波斯语的翻译。会议收到了52篇论文,但是限于时间,其中仅26篇论文可以宣读。来自各个国家的学者分享了他们的研究成果,极大地丰富了我们对丝绸之路的认识。过去人们认为中国南方出现的外来因素是海上丝绸之路来的,中国人民大学的李梅田教授搜集了湖北襄阳地区墓砖和湖南铜官窑瓷器上的中世纪胡旋舞形象,为我们揭示了粟特人曾经沿汉江向长江中游迁徙的史实,因而修正了我们的看法。有关西汉时期中国与伊朗的文化交往的直接证据过去知道的并不多,南京大学的殷洁展示了云南石寨山滇墓、广州南越王墓和扬州江都王墓出土的花瓣纹银盒和铜盒,在阿契美尼德王朝的银器中发现了类似器物,但是她认为是在帕提亚时期传入中国的。商周时期中原地区的玉器加工非常发达,一般认为其原料来自中国西部的和田。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的陈国科近几年发掘了河西走廊的几处玉矿遗址,这次介绍了罕峡遗址的发掘成果。根据其陶器特征,开采者属于骟马文化,并可能属于印度-斯基泰人,其玉料也输送到了中原地区。

    联合考古队的考古调查和发掘工作主要是在波斯波利斯台基周围的平地开展的,目的是为了确认帕萨(Parsa)小镇的位置,根据埃兰语(Elamite)和希腊语资料可知,在波斯波利斯台基工作的人们居住在帕萨小镇。田野考古工作主要是基于地球物理调查结果进行的,在地球物理调查的基础上,进行了第一次发掘。考古发掘发现一个手工业区,这个手工业区里发现有一个窑室和燃料坑水平分布的窑和几个堆满动物骨头的垃圾坑,这个窑可能用来生产用于波斯波利斯石头浮雕上的白衣。根据地球物理调查结果在另外一个地点发现了用于浇灌花园的沟,附近发现的墙可能是花园的围墙。另外,在另一个遗址Tol-e Ajori的发掘发现了一个阿契美尼德时期的方形建筑,长、宽各30米,可能是一座塔,这个建筑被一个厚10米的墙环绕。这做墙中间5米用泥坯,两侧各用2.5米厚的烧砖砌成。外侧烧砖表面上还发现有釉。釉砖上的符号表明了这些砖的摆放方式。这些釉砖的残块可以在一些地层中发现。

图片 4

图一

☟☟☟

来自欧洲的学者分享了自己的研究成果。阿尔泰国立大学的提什金(A. A. Tishkin)和谢列金(N. N. Seregin)长年在阿尔泰地区发掘。阿尔泰地区是古代草原丝绸之路的一部分,其中额尔齐斯河是一条重要的文化通道。不过在各个时期里,阿尔泰地区都是游牧帝国的边缘。提什金报告了各个时期的外来产品。在巴泽雷克文化墓葬中,出现了中国产品和伊朗产品,可能还有伊朗的马匹。在匈奴时期和柔然时期,匈奴人和鲜卑人扩展到这里,带来了皮带、金牌饰和衣服。谢列金接着报告了突厥和蒙古时期的外来产品,其中既有中国来的钱币和铜镜,也有西方来的物品。奥地利考古研究所的斯特斯卡(Martin Steskal)长年在土耳其西南侧的城址艾菲索斯工作。艾菲索斯是希腊化和罗马时期的一座港口城市,也是古代丝绸之路上的一个重要中转站。这次他介绍了城址发现的土葬和火葬,提出这两种葬式是个人选择,而不是统治阶级或宗教的选择。德国亚洲艺术博物馆的施密特(Birgit A. Schmidt)则致力于二十世纪初德国探险家切割下来的佛教洞窟壁画的保护和展示。这些壁画和当时的记录在二战中损失了一部分,现存放在柏林的亚洲艺术博物馆。这次她报告了森木塞姆窟壁画的虚拟复原工作。这些壁画块现在脱离了洞窟,她要做的就是虚拟重建洞窟,以便让观众身临其境地欣赏这些古代艺术。

    另外,联合考古队在伊朗最重要的考古活动之一就是对发现的陶器从形状、数量、材料结构、成分等进行分析,这是对波斯波利斯发现的陶器做如此详细分析的首次尝试。

大流士一世苏萨皇宫墙壁

    伊朗是文明古国,也是丝绸之路上的重要国家。安家瑶所研究的课题之一—古代玻璃,与伊朗有重要联系。中国考古出土萨珊玻璃和伊斯兰玻璃很多都是在伊朗高原生产的,通过丝绸之路抵达中国的。在这次国际学术研讨会上,安家瑶的演讲题目是《中国考古出土萨珊玻璃和伊斯兰玻璃》。参加会议的学者来自美国、英国、奥地利、日本、韩国、意大利、希腊、印度、格鲁吉亚等国(图一)。伊朗本国的有关学者和大学学生也参加了会议。我院历史研究所中外关系室主任李锦绣也应邀参会并发表演讲。

波斯伟大诗人萨迪的陵园,不可错过的旅游地方|邱轶皓 | 萨迪诗歌中的蒙古帝国|2017年伊朗设拉子自由行攻略|伊朗游记|玩在亚兹德,吃在设拉子,还让伊朗人请吃饭|民间文学壮丽丰碑《一千零一夜》主源地--设拉子|伊朗文化|设拉子最有特色的餐厅|伊朗游记|粉红清真寺的色彩幻境

在有关丝绸之路的国际学术会议中,伊朗一直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本次会议放在大不里士这座丝绸之路上的古城召开,就是想改变这种现状。而会议的确提供了很多以往外界不知道的考古和研究成果。近几年张良仁教授和伊朗合作伙伴瓦赫达提(Ali Vahdati)在北呼罗珊省联合发掘纳德利土丘,发现了中亚的青铜时代彩陶和伊斯兰时期的仿华青花瓷,体现了北呼罗珊省与中亚与中国的长途联系。德黑兰大学的拉雷(Haeede Laleh)教授讲了以内沙普尔为中心手工业生产和贸易网络。内沙普尔是呼罗珊的一个重要城市,其贸易网络覆盖阿富汗的赫拉特,科佩达克山脉和中央高原的盐漠。粮食和手工业产品在这个区域内流通,并通过这个区域向伊朗内陆流通。伊朗文化遗产与旅游研究所的欧姆拉尼(Behruz Omrani)讲述了伊朗的王路(The Royal Road)。连接苏萨和萨迪斯的王路是大流士一世修建的,在丝绸之路开通以前300年就修好了,后来波斯人延伸了这条路,把美索不达米亚和印度河北非连接起来。亚历山大大帝就是沿着这条道路进入波斯的。后来随着这条王路的延伸,伊朗最终连接起了东亚和罗马。

    卡列宁教授还就浮选、烧砖和发现的陶窑回答了与会者的相关问题。

波斯第一帝国幅员辽阔,拥有多个首都(一般以巴比伦为第一首都),其中最具象征和神秘意味的当属波斯波利斯(Persepolis,位于伊朗法尔斯省设拉子附近)。古城字面含义为“波斯人的城市”,虽然规模并非最大,但它长期扮演着波斯帝国礼仪首都的角色,是帝王接见外国使节,接受万国来朝的场所,可谓帝国的颜面。因此,历代波斯帝王对该城的营建不惜工本,波斯波利斯也成为了波斯建筑艺术的一面旗帜。可惜的是,亚历山大大帝攻克波斯波利斯后,允许部下大肆劫掠,并纵火焚城。此后波斯波利斯再也未能恢复往日荣光,渐渐地沦为了断壁残垣,甚至被埋入地下。千年之后当地人也不了解眼前遗迹的来源,竟将其归于神话中的国王贾姆希德。

图片 5

波斯波利斯,又称塔赫特贾姆希德,是波斯帝国大流士一世即位以后,为了纪念阿契美尼德王国历代国王而下令建造的第五座都城。希腊人称这座都城为“波斯波利斯”,意思是“波斯之都”,伊朗人则称之为“塔赫特贾姆希德”,即“贾姆希德御座”。古老的波斯是众神的王国,贾姆希德是古代波斯神话中王的名字。

其他一些学者讨论了丝绸之路上的建筑。伊朗文化遗产与旅游研究所的莫拉迪(Amin Moradi)讨论了伊朗西北部的塞尔柱时期(1037-1194)的大型建筑(塔形清真寺和塔形墓葬),它们继承了伊尔汗时期的大型建筑,同时做了一些改变。该所的阿施拉菲(Mahnaz Ashrafi)研究了加兹温-基兰线的萨法维-喀伽时期的安埠和曼吉尔桥。加兹温-基兰线是丝绸之路的一部分,但是地貌比较崎岖,所以桥梁是道路必不可少的部分。但是两座桥梁还增加了驿站的功能。由于商业贸易的增长,桥的周围逐渐出现了仓库和马厩,成为商人过夜的地方。拉巴夫-哈尼基(Meysam Labbaf-Khaniki)介绍了伊朗东北部丝绸之路上的城堡。萨拉赫平原介于土库曼斯坦和伊朗之间,是呼罗珊的门户;它不仅是商人和僧侣的通道,也是草原游牧民族入侵伊朗的通道。为了保护这个门户,人们在一些山口修建了城墙和城堡。不过现存遗迹,根据附近的陶片来看,可能是9-10世纪修建的。在萨珊时期,中央穹窿顶加四个券顶的四方建筑(Chahartaq)往往是拜火庙,但是它们有时与城堡一起出现在丝绸之路沿线的隘口上。沙默罕默德普尔(Alireza Shahmohammadpour)介绍了呼罗珊的“巴泽胡尔”例子。这个隘口扼守一条由北而南的道路,在一侧的山头上有一座城堡,在另一侧则有一座四方建筑。

 

图片 6

图二

波斯波利斯位于今天的设拉子东北51公里一座当地人称为“善心山”(Mountain of Mercy)之下,扎格罗斯山区的一盆地中。建于大流士王(公元前522-前486年在位)时期,其遗址发现于设拉子东北52公里的塔赫特贾姆希德附近。东邻库拉马特山,其余三面是城墙,城墙依山势而高度不同。城内王宫建于石头台基上,主要建筑物包括大会厅、觐见厅、宫殿、宝库、储藏室等。全部建筑用暗灰色大石块建成,外表常饰以大理石。王宫西城墙北端有两处庞大的石头阶梯,其东边是国王薛西斯所建的四方之门。大会厅在城市中部西侧,边长83米,中央大厅和门厅用72根高20余米的大石柱支撑。觐见厅在城市中部偏东,是有名的“百柱厅”。城西南角为阿尔塔薛西斯一世和薛西斯一世的王宫,东南角是宝库和营房。城中出土文物有浮雕、圆雕、石碑、金饰物、印章和泥板文书等。

在这次会议上,伊朗收藏的中国青花瓷也是一个引人瞩目的话题。元明时期,中国瓷器受到伊斯兰世界的热捧,这是我们知道的;我们不知道的是,各个国家的君主曾经修建瓷器屋,展示自己的藏品。海德堡大学的博士生俞雨申告诉我们,瓷器屋(Chini-khana)见于撒马尔罕、赫拉特和伊斯法罕等城市,但是现存最早的瓷器屋是阿达比尔勒宫。伊朗汉学家帕尔瓦尔(Fakhri Daneshpour Parvar)来华留过学,见过夏鼐先生。这次她介绍了阿达比尔勒宫收藏的中国瓷器。在伊尔汗、帖木儿(1370-1507和萨法维(1501-1736)时期,该宫前后收藏了1161件青瓷、五彩和青花瓷。后来在战争和外族入侵时,一部分遭到损坏。剩下的中国瓷器放在瓷器屋墙上的成排成列的小龛里,供人欣赏。后来因为地震,许多瓷器又遭到毁坏。其中一部分移到了伊朗的国家博物馆,现在留在阿达比尔勒宫的只有71件,其中几件有“大明万历年制”“大明弘治年制”“大明正德年制”和“康熙年制”。另一位伊朗汉学家拉希米法尔(Mahnaz Rahimifar)介绍了伊朗若干青花瓷收藏的历史。

波斯波利斯遗址全貌

 

在古代,波斯国王们都要来这里主持一次盛大的新年庆典,欢度诺鲁兹节。

16日会议代表前往大不里士伊斯兰艺术大学参观。该校原为1931年德国人建的一座皮革厂。后来废弃,最后改为现在的大学。该校规模不大,只有6个系,其中一个系考古和文物保护系,拥有6个实验室,从事壁画、油画的分析和保护。伊朗土丘遗址众多,文物丰富,保护是一个大问题。像这样的保护实验室仍然不多,将来我国文保工作者可以在这个方面与伊朗开展合作。在一个展厅,我们看到了学生们的艺术作品,里面有木镶嵌画、细密画、玻璃器、陶器、刺绣地毯,在此领略了伊朗人细致入微的手工技术。伊朗是手工业大国,通过这样的实际创作来教授传统工艺,保持了它们的活力。在另一个展厅,是伊斯兰艺术国际展览的作品,里面有来自孟加拉国等穆斯林国家的地毯、细密画。原来他们学校还举办过国际工艺作品展览。

早在14世纪,途经这里的西方旅行者和商人便曾对当地遗址作出记录。进入19世纪,随着波斯萨菲王朝的衰弱,波斯波利斯遗址引来了越来越多的西方探险家和艺术家。不过,上述对地表可见遗址的所谓“发掘”,和海因里希·施里曼“发现”特洛伊类似,都谈不上专业。历史上,对波斯波利斯首次科学、严谨的系统考古发掘,是美国芝加哥大学东方学院委托德国考古学家、文献学家、历史学家恩斯特·赫茨菲尔德(Ernst Emil Herzfeld ,1879–1948)完成的。赫茨菲尔德也因揭开了这座波斯古都的面纱而被载入史册。

    由于这是在伊朗召开的第一次丝绸之路国际学术研讨会,受到伊朗政府和各界的高度重视。12日的开幕式上,伊朗遗产委员会的副主席出席并讲话(伊朗遗产委员会的主席是由伊朗副总统担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驻德黑兰总代表韩群力先生出席并讲话,并介绍了我国与中亚五国丝绸之路联合申请世界遗产的进展。我国驻伊朗大使馆的文化参赞朱自浩先生等也出席了开幕式。
    伊朗和中国同为文明古国,两国考古界原来也有交流。1975年9月,伊朗全国考古中心主任率伊朗考古代表团来我所访问。1976年10月,夏鼐、王仲殊、安志敏、卢兆荫4人组成中国考古代表团回访了伊朗,并参加了伊朗全国考古中心在德黑兰召开的考古学年会。    

在波斯波利斯出土了大量的手工艺品,其中包括武器、家庭用具、新出土的皇家铭文以及一对描绘国王举行正式接见情景的大型浮雕。这些都是非常宝贵的实物史料,为人类对祖先的探索提供线索和资料。此外还出土了100多块刻有埃兰文字的土简,上面记述了金库支出的细节,是考古研究的无价之宝。1979年,联合国定为世界文化遗址之一。

参观结束后,校方安排了5场报告,介绍了他们的考古与文物保护工作。大不里士是伊尔汗国的首都,也是丝绸之路上的一个重要中转站。德国考古研究所的富赫思(Christian H. Fuchs)与该校合作,发掘和保护伊尔汗时期的拉什迪亚(Rashidiyya)城址。该城址位于大不里士的东北部,是1340年伊尔汗国丞相修建的一座学术中心。伊朗和德国联合考古队采用多种科技方法重点调查了南部的大塔。在伊尔汗国的夏都乌姜,现在的博斯坦阿巴德,该校韦拉亚提(Rahim Velayati)率领的考古队做了系统的调查,发现了一座驿站和一段丝绸之路。在这个时期,釉砖技术得到了发展,一些新技术如镶嵌、釉下砖得到了应用。随着工匠的迁徙,这些技术传播到了伊朗的各个地方,而他们的名字出现在了呼罗珊、小亚细亚和中亚的建筑上。

恩斯特·赫茨菲尔德出生于德国下萨克森州小镇策勒。大学时代选择的专业本是建筑,但出于对历史的热爱,他也选修了亚述学、古代历史和艺术史课程,这为他日后的工作打下了坚实基础。1903-1905年,他作为德国考古学家沃尔特·安德烈的助手,参与发掘了伊朗历史名城阿舒尔(亚述帝国首都和宗教中心之一),积累了初步经验。此后他开始在伊朗、伊拉克多地进行考古,并且是发掘萨迈拉(伊拉克境内古城,2007年被评为世界文化遗产)的第一人。1920年,作为对其多年科学研究的肯定,恩斯特·赫茨菲尔德在柏林被聘为“近东研究历史教授”,这是全球设立的首个类似教授职位。

图片 7

图片 8

总体而言,伊朗方面对这次会议非常重视。在受到美国经济制裁的情况下,他们依然举办本次会议,说明伊朗希望融入国际学术大家庭。在会议上,各个国家的学者分享了丝绸之路沿线的考古研究和文物保护的成果,实现了本系列会议的宗旨。现在伊朗的考古和文保力量仍然薄弱,我国可以开展更多的合作项目。

1923年,恩斯特·赫茨菲尔德在波斯波利斯的废墟中居住了整整六周。虽然地表仅剩部分断壁残垣,但他依然为古城的魅力着迷。这段考查也坚定了他亲手发掘波斯波利斯的决心。然而,从19世纪末起,波斯的考古便被法国人垄断。幸运地是,凭借与政府高层的良好关系,1931年,赫茨菲尔德最终说服巴列维王朝创立者礼萨沙阿·巴列维同意自己在波斯波利斯考古。

图三

波斯波利斯遗址

(作者单位:南京大学历史学院)

图片 9

图片 10

图片 11

责编:韩翰

礼萨沙阿·巴列维

图四

波斯波利斯遗址

与早先某些西方考古队那种破坏式甚至抢劫式的“发掘”不同,恩斯特·赫茨菲尔德的方案相当细腻完备,他不仅要发掘地下潜藏的遗迹、文物,还规划要保护波斯波利斯古迹并尽最大可能修复建筑。这恐怕也是他得以打动伊朗高层的原因之一。赫茨菲尔德曾在波斯波利斯生活过一段时间,早已做足功课,加之他建筑学方面的专业知识,令其考古队的工作专业、高效。虽然法国同行捷足先登,但恩斯特·赫茨菲尔德还是领他们相形见绌。

 

图片 12

恩斯特·赫茨菲尔德考古队

    伊朗考古在世界考古学史上占重要地位。150年前,法国、德国、美国、英国等国的考古学家纷纷来到伊朗高原,对苏撒、波斯波里斯等重要遗址进行发掘,同时也将大量珍贵文物掠到了卢浮宫、柏林德国博物馆、大英博物馆和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当站在公元前550年建立波斯阿契美尼德王朝的居鲁士大帝的墓前,对历史和先人的崇敬油然而生(图二)。他的陵墓与他的都城帕萨尔加德不远。波斯帝国最鼎盛时期的王是第三任—大流士,他征服了埃及,进入了欧洲,国土的东部行省囊括了阿富汗。他的十字形的陵寝建在“纳克什·伊·罗斯丹”近百米高的峭壁上(图三)。700年后,萨珊王朝的君主们在大流士墓的下方加刻了浮雕。波斯波利斯是大流士及他的后任建立的都城,确切的说是一座宫城。公元前330年马其顿亚历山大帝东征时占领了波斯波利斯,抢掠之后付之一炬,只剩下一些石质的建筑构件。经上世纪三十年代德国和美国的考古学家的艰苦工作,都城的布局和主要宫殿均已清楚。这座城址雄踞高出周围平原近20米的天然石平台上,背靠着石山。万国门(图四)、百柱大殿(图五)、觐见大殿(图六)、大流士的寝殿、薛西斯的寝殿、仓库、后宫等遗迹上的石柱、雕刻是这座城市昔日辉煌的历史见证。最有意思的是1933年德国考古学家赫兹菲尔德发掘二年后,将后宫遗址复建作为考古队的工作室和住所。现在这座后宫作为博物馆和图书馆,向游人开放(图七)。

波斯波利斯遗址

经过赫茨菲尔德团队的辛勤工作,两千多年后,他们终于揭开了波斯波利斯的神秘面纱。 整个波斯波利斯古城面积约13.5公顷平方米,建立在一座高达13米的石质巨型平台上,平台长448米,宽297米,西北端有一道阶梯。古城东面靠山,其余三面建有双重城墙,固若金汤。

图片 13

图片 14

图片 15

图五

波斯波利斯遗址

图片 16

图片 17

图片 18

赫茨菲尔德将波斯波利斯称作“帝国的荣耀”,甚至认为它比叙利亚古城巴尔米拉更牵人魂魄。在他看来,该城体现了典型的阿契美尼德风格。北面正门为薛西斯一世修建的“万国门”(Gate of All Nations) ,八方使节都要经过此门前往朝觐大殿拜会波斯的“”万王之王”。而守卫在大门两侧的则是源自亚述的神兽“拉玛苏”。虽然已经残破,但依旧能够想见当年此门的华丽和热闹。

图六

波斯波利斯遗址

图片 19

图片 20

图片 21

图片 22

图七

波斯波利斯遗址

图片 23

    在伊朗期间,安家瑶研究员受到了热情的款待,并被伊朗人民的友好深深感动。

图片 24

万国门的西面为阿帕达纳宫,东面为百柱宫,是波斯波利斯的最核心的两座建筑。阿帕达纳宫是波斯帝王接见使节、举办庆典仪式的场所,极为气派。殿内大厅呈正方形,面积3600平方米,可容纳近万人,规模在波斯波利斯首屈一指。它由大流士一世始建于公元前515年,完成于薛西斯统治时期。现存石柱13根,石柱高度近20米。

 

波斯波利斯遗址

图片 25

 

图片 26

阿帕达纳宫遗址

波斯波利斯遗址

图片 27

图片 28

大流士一世

波斯波利斯遗址

图片 29

图片 30

图片 31

波斯波利斯遗址

图片 32

图片 33

图片 34

波斯波利斯遗址

复原图

“君王殿”为薛西斯一世下令修建,完工于其子阿尔塔薛西斯一世统治时期,它边长70米,共有一百根石柱,故而又名百柱宫。薛西斯一世时代百柱宫主要用于接见、奖励高级将领,后来此殿成为了帝国的陈列馆。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波斯帝国崇拜公牛,阿帕达纳宫、百柱宫都有着大量精美的公牛雕塑、浮雕。下图中的牛头即为赫茨菲尔德发掘,后来被带到了美国,现藏于大都会博物馆。

图片 35

图片 36

除此以外,作为波斯的礼仪首都,波斯波利斯还建有大流士宫殿、薛西斯一世、阿尔塔薛西斯一世宫殿、后宫、阿尔塔薛西斯三世陵墓、金库、议事厅等重要建筑。此外,还留下了大量浮雕、铭文,具有极高的艺术、历史价值。

图片 37

图片 38

图片 39

图片 40

图片 41

图片 42

图片 43

除了对波斯波利斯整体的发掘、修复,恩斯特·赫茨菲尔德还很注重考古中的细节。他仔细研究了每一处浮雕,并且是第一个将波斯波利斯浮雕分析、整理、出书的学者。他还意外发现波斯波利斯建筑中存在五花八门的各式“涂鸦”,有的还蕴含着额外历史信息。他对这些过去考古者容易忽略的涂鸦也进行了系统研究,其中一些后来被他带到了美国。

图片 44

图片 45

图片 46

波斯波利斯出土的浮雕和“涂鸦”,大都会博物馆收藏。

恩斯特·赫茨菲尔德在波斯波利斯遗址如鱼得水,收获颇丰,可惜风云突变,1933年,希特勒上台,开始逐步推行歧视、迫害犹太人政策,而赫茨菲尔德悄悄具有犹太血统。到了1934年,德国政府剥夺了他的教授公职,并禁止他继续担任波斯波利斯考古队领队。赫茨菲尔德被迫离开他钟爱的考古第一线,余生再也未能重返伊朗。他带着一批随身文物和大量文献、手稿前去了美国,对美国高校、博物馆的波斯研究贡献良多。1948年,他在瑞士去世,享年69岁。

如今,历史爱好者们恐怕依旧对德国商人海因里希·施里曼“发现特洛伊”以及“海伦珍宝”的传奇故事津津乐道,然而实际上,海因里希·施里曼并不专业,充其量仅仅是个业余考古爱好者甚至“宝藏猎人”,他的工作其实对特洛伊遗址反而造成了一定破坏。相反,兢兢业业,科学、系统发掘波斯波利斯,令它真正重见天日的德国考古学家恩斯特·赫茨菲尔德却相对默默无闻。如此落差,不禁令人唏嘘。

图片 47

更多外国历史文化内容,欢迎移步我的圈子“西洋历史文化鱼缸”讨论:

本文由威尼斯人发布于历史文物,转载请注明出处:波斯波利斯遗址,安家瑶赴伊朗参加学术会议

上一篇:考古人员首次对吉尔吉斯斯坦红河古城遗址较精 下一篇:没有了
猜你喜欢
热门排行
精彩图文